□首页  □天守阁  □武家宅  □合战记  □文华阁  □名人传  □藏经阁  □和歌轩

水军物语

【海野氏辉 作】

“水军”其实只是后来的叫法，最早的“水军”应该是“海贼”。早在平安时代，日本就出现了和山贼性质相同的海上武装抢劫集团——海贼。到了室町时代，海贼不再是蔑称，而有实力的海贼首领更是以“海贼大将”的称号为荣。“海の大名”不再以抢劫财物为生，而以商业活动作为重要资金来源，保有的军事力则是为加强他们的统治。后来为了区别两者的不同，而将后者称为“水军”。

（一）海上的霸主——三岛水军

战国时代，在濑户内海的芸予诸岛上住着有“海上的霸主”之称的三岛村上氏。村上氏有前、后之分：

前村上氏以大岛为根据地，率领手下的海贼向周边诸岛扩张势力，活跃于当时西日本各地的沿海地区。

到南北朝时代，由于前村上氏的第七代伊予村上当主村上义弘死后没有后继，由从信浓来的南朝的重要人物北田亲房的孙子显成继承村上家，改名村上师清。这就是后村上家。

村上师清在继承了村上家后，将领地一分为三，由他的三个儿子分别继承。义显在伊予国的能岛，显忠在伊予国的来岛，显长在备后国的因岛，他们分别是能岛村上氏、来岛村上氏和因岛村上氏的祖先。

这就是三岛村上氏名称的由来。

三岛村上氏中，能岛村上氏一向自力更生，独立存在；因岛村上氏则为其他大名当佣兵，而且经常接近小早川隆景，后来从属毛利家；来岛村上氏臣属河野家，成为河野水军。

来岛村上氏的第四代当主村上（来岛）通康是河野通直的女婿。当时河野家在陆上和海上分别受到细川氏和大内氏的进攻。年仅二十岁的通康指挥河野氏麾下诸将多次大内氏的进攻击退，功绩在家中无人能比。河野通直决定隐居并由女婿村上通康来继承河野家，却遭到拥立河野氏分家的通政为次代当主的家臣们的强烈反对。通直的居城汤筑城遭到家臣围攻。这就是“来岛骚动”。

议和后，通直离开汤筑城，家臣们推举的通政成为河野家当主，改名河野春通。

然而春通在第二年就病死了，当主之位由他的弟弟通宣继承。由于通宣年幼，先代当主河野通直再次掌握实权，河野家的兵权则又回到了村上通康的手里。

通直死后的天文20年，安芸国的毛利氏和这时已经夺取大内氏实权的陶氏开战在即，三岛上氏成了左右胜负的关键力量。这就是战国三大夜战之一的“严岛合战”。

（二）元就的奇袭——严岛合战

天文20年（1551年）9月，周防大内家的武断派家臣陶晴贤发动叛乱逼死了文治派的主君大内义隆。然后陶晴贤从丰后迎入大内义长继承大内家作为傀儡，并控制了防长丰筑四国。

安芸的毛利元就乘此机会向备中、备后发展。先对出云的尼子晴久多次运用计谋，使备前、美作、播磨的国人众屡屡叛乱，并除掉了尼子家的柱石棗新宫党；然后从吉田郡山城一路南下，攻下佐东银山城、草津城、樱尾城，并占领了严岛，完全取得安芸一带的控制权，公然树起反旗。

弘治元年（1555年）春，元就在严岛西北部有ノ浦（宫尾の地）筑城。陶晴贤帅25000大军（对外号称30000）进攻安芸，而当时毛利军仅4000。由于实力相差太大，元就决定奇袭取胜。他命令宫尾的中村二郎左卫门做好笼城准备，派已斐丰后守和新里宫内少辅带500人前往支援。宫尾筑城已经完成，对外却宣称失败。毛利氏宿老桂元澄施反间计暗通陶晴贤，诱使陶晴贤匆忙出阵严岛。

9月21日，陶军500艘战船20000余人，从离严岛20km的周防的室木の浜出发，并于次日清晨在严岛大元浦登陆。陶军先阵三浦房清于塔の冈布阵。二阵于钟撞堂の丘和大圣院、十王堂附近布阵。三阵晴贤本阵于弥山、驹ケ林的山岳地带布阵。再加上陶军船队晴贤形成对严岛的完全包围。

此时毛利元就已将本阵由吉田郡山城移往佐东银山城，得知陶军在严岛登陆后，命令手下的川ノ内水军准备渡船。穴户隆家留守吉田郡山城，自己帅领毛利隆元、吉川元春等军出阵。9月24日，毛利军从银山城出发，加上熊谷、平贺、天野等安芸国人众，共3500人。毛利军和小早川隆景军在草津汇合，总兵力4000人。陶军和毛利军陆军比为1/5；而毛利直属水军、儿玉就方率领的佐东川ノ内水军、乃美宗胜率领的小早川沼田水军，总计战船120艘。再加上来帮忙的因岛村上水军，总舰数达到陶军水军的半数以上。

毛利军于草津下阵，而此时宫尾城已岌岌可危。9月26日，元就派出熊谷信增援宫尾城。得知有援军到来，宫尾城兵士气大振。

元就的战略是将宫尾城作为诱饵，然后奇袭陶军本阵。而这个计划需要水军封锁严岛海域，所以毛利急需水军补充，这就是和因岛村上氏同族的能岛村上氏和来岛村上氏的冲家水军。元就很早就派和村上通康有姻亲关系的乃美宗胜前往求援，但冲家水军一直没有作出明确的答复。

9月26日，元就放弃了对冲家水军派遣援军的期望，命令小早川隆景带领沼田水军来草津冲参战。9月27日，冲家水军依然没来，再等下去的话，宫尾城就要被攻陷了。元就决定派沼田水军和川ノ内水军前往求援宫尾城。

9月28日，元就将本阵移至地御前和火立山。就在沼田水军和川ノ内水军准备出阵之际，海面上突然出现了300艘插着白底上印有黑色“上”字的村上氏战旗的冲家水军战船。冲家水军终于拒绝了陶晴贤借船的请求，而投向了毛利方。虽然村上通康只答应助阵一天，元就却已看到了毛利家的胜利。

9月晦日（30日），元就本阵已前进至被后世称为“运胜の鼻”火立山附近的海岸边。元就命令川ノ内水军运送毛利本队秘密渡海，全军酉の刻（下午6时）出发；小早川水军和冲家水军乘着夜色掩护向严岛进发。

出阵时突然暴风雨大作，海面上能见度极低。为了避免发生危险，船队准备延时出发。元就却说：“有暴风雨的掩护，敌人放松警惕，正是出阵的好机会。”一句话激起全军的士气，毛利军开始渡航。

戌亥の刻（下午9时），毛利军到达包ケ浦。亥の刻，毛利全军登上严岛。元就引军翻过博奕尾の峰，准备奇袭在本阵塔の冈陶军前队本阵。在博奕尾の峰上，元就用手指着正在离开的儿玉就方率领的佐东川ノ内水军，告诉士兵全军已无退路。毛利军背水列阵，士兵们个个有必死的觉悟，在黑夜中等待着元就下达攻击的命令。

10月1日，元就本阵已经在博奕尾の峰待机，准备进攻位于塔の冈的敌阵右侧背面。毛利隆元统帅主力军，先阵吉川元春。二番队是小早川隆景所率领的水军，从宫岛冲的大野和玖波方面迂回，接应宫尾城守军，进攻陶军本阵。三番队由能岛的村上武吉指挥，进攻陶军水军，切断敌人的退路。

小早川水军诈称筑前加势的宗像、秋月、千手等联军，前来晋见陶晴贤，混入陶军船队。

10月1日卯の刻（上午6时），元就下达突击命令，毛利全军2000余人突入陶军本阵。面对毛利军突如其来的攻势陶军促不及防，狼狈不堪。陶军一时指挥混乱，20000大军全军回头应付毛利军的突击。骗过陶军警护船队的小早川队登陆后马上对塔の冈的陶军发起进攻，宫尾城守军也开城出击。陶军受到毛利三路夹击。

与此同时由能岛的村上武吉指挥的冲家水军开始进攻陶家水军。先以乱箭开道，穿插分割敌阵；再用火箭驱敌；然后用秘传的火药烧毁敌船。最后再跳上敌船进行白刃战。陶家水军崩溃，开始败退。

陶家弘中隆包与其子中务丞率500人，从泷の小路迂回到毛利本阵的背后，遭到吉川元春所率领的安芸新庄势的攻击。突然从侧面的柳の路方向杀出陶军300人。元春军情况十分危急，幸好熊谷、天野军及时前来支援，弘中军开始败退。

为了阻止毛利军的追击，他们点燃了附近的民家，逃往大圣院方向。火势蔓延，几乎将绚丽的严岛神社烧毁。吉川元春命令停止追击，先扑灭神社的大火，被后世评为沉着冷静的反应。

与此同时，毛利隆元与陶军500人激战，隆元亲自上阵，杀败陶军。陶晴贤一时有战死沙场的念头，被三浦房清阻止。二人逃往大元浦，希望找一条船，撤离严岛。

又遭小早川隆景队追杀，三浦房清在大の元谷殿后战死。晴贤来到海边，没有发现一条船，走投无路，自杀。陶全姜晴贤，享年35岁。

元就上午6-8时在塔の冈发动奇袭到下午2时取得战斗胜利，时间不到一天，陶军战死4780人以上。

弘中隆包父子不知晴贤死讯，在多宝塔附近等待战局的转机，后又于驹ケ林的龙ケ马场附隅顽抗。弘中队乃是陶军精锐，但缺乏食物、饮水，全队疲惫不堪。10月3日，弘中三河守隆包被井上源又卫门讨杀。“严岛合战”结束。

之后，河野家与毛利家结盟。来岛村上水军协助毛利家进行防长攻略，并成功阻止傀儡当主大内义长逃往九州。村上通康被赐周防大岛。

永禄4年（1561年），村上通康的四子出生。幼名牛松丸，通称助兵卫，元服后称村上通昌，后改名村上通综。

永禄10年（1567年），村上通康去世，村上通综成为第五代当主。

永禄12年（1569年），毛利出兵进攻九州大友氏控制的筑前国。村上通综率来岛村上水军参战。同时参战的还有村上武吉所率领的能岛村上水军。然而村上武吉无视毛利氏的命令，使来岛村上水军陷入苦战。村上通综和村上武吉反目。

能岛的村上武吉在农田稀少的地区以海贼为业，在海上收取过往船只的过路费，并大力推行通商贸易政策。村上武吉以“海贼大将”自夸，保有强大的水军与毛利氏对恃。

元龟2年（1571年），毛利氏小早川水军出阵进攻能岛。小早川大军可以轻松攻下能岛，然而小早川隆景却前往劝降。村上武吉被隆景的诚意感动，发誓效忠毛利氏。

这时尾张的织田信长在数年中迅速崛起，势力席卷畿内，并挟将军以令诸侯。信长将伊势海贼组织起来编成织田水军，要与老牌的毛利水军一较高下。

夜明けの总攻击/严岛の合战

（三）海上的秀吉——九鬼嘉隆

元龟元年（1570年），控制了近畿的织田信长递交五条书给将军足利义昭，告诉义昭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义昭自然不肯接受，并暗中写信联络了以武田为首的诸多势力组成“织田包围网”。

之后的两年可以说是织田最难熬的日子。可是上洛的武田信玄竟在途中病死，这使信长有了喘息的机会。终于信长放逐将军足利义昭、灭了浅井和朝仓、击破武田胜赖，成为真正的战国霸主。

天正4年（1576年），织田信长发兵从水陆两路包围本愿寺。不久，本愿寺军粮耗尽，向盟友毛利家求援。7月，负责运粮的毛利水军遭遇封锁大坂湾的织田水军。指挥织田水军的正是九鬼嘉隆。

天文11年（1543年），志摩国田城城主九鬼定隆的次子九鬼嘉隆出生。后因其兄九鬼净隆父子被志摩七岛众打败，嘉隆被迫出逃。之后，在信长处仕官。三年后，借信长的兵力平定伊势，得到志摩海上的控制权。嘉隆将“熊野十三水军”收编，组成织田水军，并曾率十四艘安宅船活跃于长岛之战中。

这次九鬼嘉隆遇到了由村上武吉指挥的村上、毛利水军。当时织田水军仅十几艘大船，200余只小船；村上、毛利水军共有战船800多艘，再加上杂贺、淡轮、纪州水军，实力相差悬殊。双方于木津川口激战，织田水军大败，本愿寺解围。这就是“第一次木津川口会战”。

吃了败仗的织田信长岂肯善罢甘休，马上命令九鬼嘉隆、泷川一益在伊势大河内城督造了大船7艘。这就是有名的“铁甲船”。铁甲船全长30-40米；橹60支；配有大筒3门、中筒24门、小筒68门；并在船体上包上厚铁皮，铁炮的子弹打在上面也会反弹。据说7艘铁甲船上有5000乘员（有这么多吗？）。可以说是当时最强的军船。

天正6年（1578年）6月26日，本愿寺方得到消息九鬼嘉隆率6艘铁甲船和泷川一益率1艘铁甲船正接近纪州附近海域，并派出杂贺、淡轮、纪州水军进行拦截。这是铁甲船第一次显示其作战能力。织田水军由1艘铁甲船进行迂回诱敌，当本愿寺水军的小船进入射程后即遭到其余铁甲船上大铁炮的毁灭性打击。加上本愿寺水军的指挥不统一，织田水军轻易的将其击溃。很快铁甲船到达大坂湾，再次控制了大坂湾的制海权。

11月，毛利水军600余艘战船再次来犯，双方再次于木津川口激战。可是这次主要依靠弓箭和接舷战的毛利水军在织田水军装备精良的铁甲船面前只有当炮灰的份，根本无力还击。“第二次木津川口会战”毛利水军几乎全军覆灭。

由于在第二次木津川口会战中的出色表现，九鬼嘉隆终于从浪人成变成了大名，被封鸟取城城主，在伊势志摩两国内领35000石俸禄，有“海上的秀吉”之称。之后作为织田水军主力参加了西国平定战。

信长死后，秀吉打败明智、柴田，压制了德川，成了新的霸主。九鬼嘉隆和毛利辉元先后臣服，成了丰臣氏水军的主力。小田原合战后，秀吉统一了全日本，可是秀吉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

终于秀吉发兵出征朝鲜，日本水军的末日到来了。

九鬼水军と伊予水军の战い

（四）民族的英雄——李舜臣

1591年（天正19年）秀吉在征服了奥羽的诸大名后，着手准备进攻朝鲜。虽然黑田如水考虑到国内的形势，反对征朝。但是如水的提案遭到此时正醉心于“显佳名于三国”的美梦的秀吉的无视，征朝的计划还是启动了。他首先在肥前修筑了名护屋城，作为侵朝日军的总指挥部，由他亲自坐镇。然后他把关白之职交给了那个日后的杀生关白秀次以备不测。在将领和军队的配备方面，秀吉共调动了五十万人，其中三十万用于作战，十五万人是先遣队。先遣队分为八个军，宇喜多秀家为总司令官，小西行长率第一军，加藤清正率第二军，黑田长政率第三军，同时还有九鬼嘉隆的四万水军和七百艘舰船。另外还有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杉景胜、蒲生氏乡、伊达正宗统帅的十万人马驻在名护屋做为预备队。一时间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可以说是日本当时的最豪华阵容。而在战略上，日军采用的是德川家康的提案，确定了“陆海并进”、“以强凌弱”、“速战速决”的战法；以水军保证陆军的战略物资供应，陆军分三路齐头并进，一举占领朝鲜。1592年（文禄元年）4月，日军的先遣部队渡过对马海峡，13日在釜山登陆，战争正式开始。

而在当时16世纪的朝鲜，地方中小封建主的势力挤进中央，与中央的旧贵族争夺权势。他们得胜以后，又分裂为党派集团，把势官位，互相倾轧。国中武备松懈，义务兵役多由苛刻的军布税（纳税以代替兵役，作为这种税交纳的布，称为军布）代替，无论中央或地方，都无御敌之兵，更缺乏军器粮饷的储备。日军在登陆后的二十天之后，就侵占了首都汉城，西北侵入平壤，东北窜入咸镜道北部。

而日本水军却连连受挫，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是全罗道的水军节度使李舜臣。此人弓马娴熟，精通兵法，尤其水战方面更是不世出的天才。4月20日，他就调动全道的水军赶往庆尚道去重新编组被击溃了的庆尚水军。根据敌强我弱的形势出海做游击战，以便寻找有利时机。5月7日，在玉埔海面突然袭击了停泊在这的日军50艘舰艇，共击沉了26艘，其后在追击到永登浦时又破坏了5艘。紧接着李舜臣第二天在赤珍浦偷袭了日军的补给船队，又击沉13艘。结果使得秀吉“水陆并进”的企图失败，陆军的补给开始出现危机。而朝鲜水军方面却仅仅一人轻伤而已，这种战果令戎马一生的秀吉也无话可说。

5月29日，李舜臣的舰队开到泅川附近的露梁海面，遇到了龟井兹矩率领的12艘日舰。龟井因为惧怕李舜臣的威名，弃船登山，在陆地上摆开半月长蛇阵。适逢退潮，对朝鲜水军不利。于是朝鲜水军假装撤退，等到日军前来追讨之际，突然全舰队反转，以龟船（龟船外面盖有铁板，不易被敌炮击伤；满插锥刀，使敌人不敢攀登。舱内有火炮，向外射击，并喷射火焰。见下图）强大的火力一举歼灭大部分敌军。之后舰队继续向东前进，于6月2日在唐浦港追上了正在劫掠发泄的龟井兹矩。李舜臣借龟船的高机动力先行击沉龟井的指挥舰，然后向敌人两翼包抄，从四面攻击已经失去指挥的日水军。是役龟井战死，21艘楼船被灭。随后6月5日和6月7日又连破日军的补给舰队。至此秀吉的主力舰队黑岛舰队被催毁，制海权完全掌握在了朝鲜手中。

为了及时补给陆军给养，九鬼嘉隆又派出了三路舰队侵朝，同李舜臣舰队在闲山岛前展开决战。闲山岛水深，利于朝军，一开始朝军就利用小规模攻势诱使日军进入包围圈中，待日军全部进入后，隐藏在闲山岛北的朝军主力立刻摆开了鹤翼阵，同时从正面和侧面击溃了日军。击破了59艘敌舰、数千日军，史称闲山岛大捷。之后李舜臣又在安骨浦完全消灭敌残余部队。

水军屡屡受挫，加上明朝派出援军，1593年（文禄2年）秋，日军被迫提出议和。和谈持续了三年之久，到1596年（长庆元年）9月，仍然没有结果。这时秀吉认为日军已经有能力再战了，但首先他要设法除掉李舜臣。1597年1月，小西行长用秀吉的计策，派人在汉城散布谣言，陷害李舜臣，结果李舜臣被捕入狱，被押送到京城。

得知反间计成功后，秀吉立刻于2月21日再度调动14万陆军和数万水军侵朝。从动员到集结就绪共花费5个月时间，在7月准备完毕。明朝因日本毁约大为震怒，也调动了川、陕、浙、蓟、辽的陆军和福建、吴凇的水军，再度援朝。

7月7日，九鬼嘉隆要一雪前耻，一举重创朝鲜水军，又配合陆军水陆夹击漆川岛的朝鲜水军，朝军几乎全军覆没，日军控制了制海权。8月19日，明军除守卫稷山外全线退至汉城，日军占领了全罗道全部地区。李舜臣重新被任命为三道水军节度使，但此时他手中只有12艘船和120名士兵而已。于是李舜臣整顿了残余部队，在碧波亭水域悄悄准备恢复实力。后又在鸣梁海峡以少胜多，大败日水军。

明军四万与朝军会师，组成中朝联军，大举南进。日军连忙战略后撤，加藤清正守蔚山、小西行长守顺天、岛津义弘守泅川，形成沿海要点的守备态势。国内又派陈遴和邓子龙的水军前来助阵。明军开始同时进攻三座要塞：蔚山、泅川、粟林。同时明水军和李舜臣的联合舰队控制了南朝鲜海的控制权，切断了日军的退路。这时候在朝日军只有6万人，而中朝联军则有11万之众，明显占有优势。

8月18日，征战一生的丰臣秀吉因为朝鲜战争的失利，羞愤积郁，终于在伏见城死去。临死前遗命退兵。日军多次求和，但遭到拒绝。绝望的日军集结近500艘船，企图冲破联军防线，打通回国的通路。在露梁海面，与陈遴、李舜臣的水军展开最后一次大规模水战。李舜臣击毙日军大将，打退包围明军统帅的倭船。邓子龙战船起火，李舜臣驶舟来援，左胸中弹。他将军旗交给部下代施号令，继续战斗。虽然此役中李舜臣、邓子龙先后战死，但日军舰队也被歼灭了二百多艘。

12月上旬，日军全线后撤，幸亏日本国内派兵救援，方屈守一隅，直到三百年后，才再度侵吞朝鲜。联军因为李舜臣之死而变得迟钝，日军终于大部分勉强撤回了日本。

出征朝鲜的来岛通总和其兄得居通之战死，通总的次子康亲继承家督。关原会战后被转封至丰后国森藩14000石。其子孙抛弃了“海贼”之名，濑户内海的“海贼”历史结束。

九鬼嘉隆虽未在朝鲜战死，但为报秀吉知遇之恩，在关原会战中从属西军，与其子守隆交战，战败被俘。守隆通过福岛正则见到家康，并得以免去其父嘉隆的死罪。然而嘉隆却受家臣丰田五郎右卫门所逼，留下遗书后自杀。享年59岁。1633年，守隆被转封至丹后，九鬼氏告别了海上的生涯。

注：李舜臣篇中引用了大量赤军氏海津城内“日本侵朝纪实”一文的内容。

欢迎贵殿光临越前朝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