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战国丹羽氏,首先想到的自然是米五郎左长秀公跌宕起伏的一生,其实在尾张还活跃着另一支丹羽,因为氏源和居城的缘故,常被称做一色丹羽氏或是岩崎丹羽氏。不过两家丹羽并无联系,为行文方便本文中丹羽氏专指岩崎丹羽氏。
早期
出自清和源氏的这族一色支流,自中世时当主氏明入部尾张丹羽郡并因地改称做丹羽氏。其后丹羽氏的系图多有混乱,直到战国初期的当主氏从起渐在历史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岩崎丹羽氏家纹:
文明三年(1471)四月,氏从在折户村筑城。《尾张志》
氏从,氏员父子在折户城居住的时间,仅有三十三年。两父子的经历少有史传,明应六年(1497)八月六日氏从没,永正十五年(1518)十一月十八日氏员没。
氏员时命家老丹羽茂胜另择新址筑城,《尾张志》记载,文龟三年(1503),新城在折户以北两公里的平地筑起,丹羽氏移居本乡城。氏员死后嫡子氏兴继为二代目本乡城主,天文五年(1536)二月二十三日氏兴没。氏员次子右京进某筑藤岛城,为丹羽氏分家。
织田与松平
本乡城三代城主是氏兴的嫡子氏清。氏清生于文明十七年(1485),永正元年(1504)十九岁元服。与先代不同,父亲氏兴尚健时氏清就正式继任。当时的尾张,两织田家对立,争斗不断。
大永四年(1524),松平清康夺取三河冈崎城。虽然后世对清康过于吹捧,但不容置疑,清康确是难得的将才。相临的尾张织田家如芒在背,倍感威胁。享禄二年(1529),织田信定(或说当时十八九岁的子信秀)于尾张东部构筑岩崎城,家臣荒川赖乘出守。此时,身为尾张豪族的丹羽家与织田家关系密切。但在三织田中,丹羽家更接近清洲守护代织田家还是家臣织田弹正忠家不得而知。三年后的天文元年(1532)弹正忠信秀起兵,同清洲守护代织田家争夺尾张霸权,结果实力已凌驾主家之上的信秀取得胜利。
而另一边,享禄二年(1529)五月九日,三河松平清康军势七千入侵东尾张,围困岩崎城。
守城兵三百拼力抵抗,全员战死,岩崎城陷落。《本多氏系谱冈崎本》
此后至天文四年(1535),岩崎城属于松平家麾下。织田,松平的拉锯中,丹羽氏渐转向松平势。《名胜志》《东照军鑑》中都有享禄五年(天文元年1532)四月一日,丹羽氏作为松平家配下的记述。
天文二年(1533)八月二十四日,在东尾张站稳脚跟的松平清康攻略品野城,丹羽氏清担任了向导一职。天文四年(1535)十二月三日,清康再由冈崎城出兵,在岩崎城停留一夜后,与织田信秀在守山城对阵。不料,同月五日清康被近臣阿部弥七郎(家臣阿部定吉子)误杀,既是史上有名的守山崩。获知清康死讯的信秀势全面反攻,原本占据上风的松平势忽失明主,终一败涂地。同年五月十二日,织田军趁势攻入三河国冈崎城地界。松平军主动出击并一度在城外,冈崎城北的井田地方击退数倍于本方兵力的织田军,但一次局部战胜利并无法延缓松平家迅速的衰退,三河松平家瞬间暗淡下来。关于阿部弥七郎的误杀,比较有力的说法是受到清康伯父信定的误导,也有认为是织田信秀做的手脚。
松平家崩溃时,丹羽氏乘机自立占领了岩崎城。天文五年到天文七年间,形势混乱中丹羽氏也不断扩张势力,并将主城从本乡移到岩崎城。这时,织田信秀二十八岁,丹羽氏清四十七岁,日后名震天下的风云儿信长年仅四岁。
之后,信秀的势力扩大到西三河。天文九年(1540)攻陷安祥城,矢作川以西诸豪族都降伏于织田家,丹羽氏也不例外。天文十八年(1549),骏河今川势夺回安祥城,织田家在西三河的影响力减退,军事上转为防守一方。天文二十年(1551)织田信秀没。
横山麓之战
氏清的嫡子氏职是二代目岩崎城主。氏职明应六年(1497)出生,恰是曾祖父氏从去世的一年。前文提到氏清生于文明十七年(1485),以此推算,氏职出生时父亲氏清只十二岁,非常令人疑惑。
氏职同样是代替父亲出任城主,其时的丹羽家正陷入内部纷争。天文十年(1541)始,藤岛城的分家丹羽氏秀势力渐增。藤岛城位于岩崎城东南约一公里处,城主右马充氏秀是氏清的堂兄弟。两城之间摩擦不断,时有小规模冲突。天文二十年(1551)氏秀为获得宗家家督之位向织田信长进谗,“本家氏清、氏职父子企图谋反”。而信长自信秀死后,苦于领内诸势力信心不足,正好借压岩崎丹羽氏,让各家骑墙分子平服。于是,信长决定亲率军讨伐岩崎城。
城内丹羽一族不甘于束手就擒,全体动员。隐居的氏清留守防备藤岛城分家,氏职和嫡子氏胜则在城外布阵,并在岩崎城西南一公里处的横山麓林中埋下伏兵。全无防备的信长军通过横山麓时,隐伏的丹羽家家老丹羽茂昌下令,林中三十挺铁炮齐射,信长前军顿时乱成一片,“人马骚动,队伍大乱”《丹羽军功录》。氏职、氏胜父子看到乱生,一齐攻来,“力攻死斗,一族奋战”《丹羽军功录》,力图稳定军心的信长势终告溃败,丹羽军氏职、氏胜父子,家老茂昌、茂信父子,铃木重澄等一直追击到平针地方,讨取多人后,凯旋而归。
得知信长军败退的藤岛城丹羽氏秀孤立无援,战意顿失,氏秀与亲子放弃守城仓皇逃往三河中条秀正的广见城。不久,氏秀父子又力图重新攻占居城,失败后反被击杀,藤岛丹羽分家就此断绝。
横山麓之战是信长生平不多的完败局,于史多有记载。值得一提的是,在当时,只是小豪族的丹羽家拥有三十挺铁炮是很惊人的数目。战斗中,火器的迫力使得林中的鸟兽骚动,而信长军又无法判断出对方人数,混乱难免。后军听到枪鸣声不敢贸然前进,前军混乱中又被丹羽军突袭,终致总崩。信长此后作战中颇为重视铁炮,与此次败仗当不无关系。
两家之间
丹羽家内战以本家岩崎方的胜利告终,而织田家却陷入自己的内乱,信长与丹羽家达成和睦,全力领内平定。天文二十一年(1552)四月,尾张南部鸣海一帯的强豪山口教继父子反叛信长投向今川家阵营。同年八月,清洲守护代织田家的家老坂井大膳扯起反旗,信长在萱津之战中将之击败。随后,信长又消灭了守护代织田信友,并将居城移到清洲城。
氏职子氏胜作为守山城的年寄众出仕织田家,城主信次是信秀之弟,信长的叔父。弘治元年(1555) 六月二十六日,信长弟喜六郎秀孝在守山城松川渡附近,被信次的家臣洲贺才蔵误杀。盛怒的信长放逐了信次,弟喜藏信时(秀俊)接替。守山城的年寄众,除了氏胜还有坂井喜左卫门和角田新五郎两人。新城主秀俊非常宠爱坂井喜左卫门之子孙平次,引起角田新五郎和氏胜强烈不满。翌年六月,角田新五郎刺杀秀俊,氏胜同谋。丹羽家第二次同信长引弓相向,最后,原城主信次被信长赦免,再度出任。
同年八月,信长弟信胜谋反。丹羽氏期间行动不明,不过从守山城家臣角田新五郎在名塚之战中作为信胜方战死看,氏职应在反信长阵营。这段时期丹羽家与织田家时臣时敌,关系微妙。永禄二年(1559)四月二十六日,信长军进入三河,在福谷砦与酒井忠次配下的松平势交战。《东照军鑑》记述,“信长出阵平针,为牵制丹羽氏而压制岩崎,命柴田、荒川攻打福谷城,不克。”可见当时丹羽家并非信长完全意义的家臣。
永禄二年(1559)十二月二十一日,氏职父氏清没,年七十五。
桶狭间之战后,三河松平元康正式从今川家独立,全力恢复旧领。永禄三年(1560)十月,元康三河平定由挙母城往福谷城时,向岩崎丹羽氏派出使者,《东照军鑑》记录使者是福谷城原田右卫门太郎。最后,曾出仕松平清康的丹羽家舍弃桶狭间后蒸蒸日上的信长,再奉松平家为主家。丹羽氏嫡子氏胜作为人质前往冈崎,并获赐三河乙尾、一色、赤羽根三村。
信长逐渐理清家中头绪后,永禄四年(1561)四五月间,出兵三河伊保城。不过对信长来说,北方美浓攻略更为重要。两家很快达成共识,次年正月,信长家臣水野信元(元康叔父)中介,织德于清洲城缔结盟约。
同盟后,丹羽氏因地处尾张重回织田家,氏胜归国做岩崎城主。当主氏职隐居诸轮北城,后于永禄八年(1565)六月十九日没。
而德川家康一直保留着丹羽家在三河国三个村的知行,后来丹羽家始终站在德川方与这种恩情不无关系。
丹羽氏胜
永禄五年(1562)织田松平同盟后,三代目岩崎城主氏胜继任丹羽家家督。永禄七年(1564),氏胜妻子过世,出生在大永三年(1523)的氏胜时年四十二岁,膝下三男三女。获知消息的信长借机笼络,将一名织田家族的女子许给氏胜为后妻,《宽政重修谱家谱》中说女子是信秀的女儿,信长的姐妹。虽然不能确定此女的身份,但信长将一族女子嫁与氏胜,本身是对丹羽家实力的认可。此女永禄十一年(1568)八月四日没,法名秋月院殿玉窓贞金大姉。
此时,信长正为上洛作战于歧阜城集结兵力,永禄十一年(1568)九月七日由歧阜城出阵。氏胜在随军对六角氏箕作城、观音寺城攻略中多有斩获。以后,氏胜跟随主家四处转战,战绩颇丰:
永禄十二年(1569)八月,攻打伊势北畠氏大河内城,二十岁的嫡子氏次随同参战。
元龟元年(1570)六月,近江姉川之战出阵。
同年八月,野田、福岛包围战参战。
同年九月,于坂本得知浅井、朝仓举兵的消息。
在旷日持久的比叡山包围战中,氏胜身为信长直属军部队长表现活跃。
天正初年,信长将尾浓两国赐予嫡子信忠,因为居城岩崎在尾张境内,氏次划归信忠军团。而氏胜自己仍做为信长直属军,并在天正三年(1575)参与了越前征讨。不料天正四年(1576)丹羽家被怀疑内通武田胜赖,面临危机。起因是刈谷城主水野信元曾向武田方的岩村城主秋山信友出售军粮的事件暴露,家康勒令水野父子切腹,而武田方其他一些机密也泄露出来,其中牵扯到丹羽家。氏胜慌忙与家臣铃木光澄前往安土城陈诉,疑心很強的信长虽然勉强接受解释,却心生芥蒂。天正五年(1577)二月,氏胜随信长攻打纪伊杂贺众,嫡子氏次从军。
天正八年(1580)四月二十四日,丹羽家再度陷入困境。当日信长鹰狩经过伊庭山地方,适逢氏胜属下在山上切割巨石,不料工匠们错误判断了信长一行通过的时间,一块巨石忽然落在信长队伍面前。大怒的信长当场以行迹不轨名斩杀了丹羽家一名近臣。
仅四个月后的八月十七日,信长下令远国追放五十八岁的氏胜,同时被追放的还有织田家宿老佐久间信盛父子、林秀贞、安藤盛就等人。氏胜追放的理由,依《信长公记》,包括弘治二年(1556)帮助织田信胜谋逆,内通武田家事件,伊庭山事件。所幸的是,罪行由氏胜一人承担,嫡子氏次获准继承丹羽家。流浪的氏胜在信长死后回到次子氏重的居城傍示本城度过余生,庆长二年(1597)十一月二十二日,七十五岁终。
丹羽氏次
丹羽氏次,天文十九年(1550)诞生在岩崎城,幼名源六郎,后改做勘助。
永禄十二年(1569)八月,初阵即和父亲氏胜为先锋攻打伊势北畠氏大河内城,战功赫赫。
元龟元年(1570)八月,跟随信长出兵围困三好三人众领地野田、福岛砦。
同年九月十二日夜,织田势海老江布阵时石山本愿寺突然起兵,氏次与夜袭的一揆众激战。
同年九月二十三日,本阵得到浅井、朝仓举兵的通告,时氏次同在坂本。
其后在攻打比叡山战斗中斩获颇丰。
元龟三年(1572)十二月,甲州武田信玄上洛,丹羽势作为织田方援军助阵德川家康。三方原合战中,家臣铃木重澄、光澄,丹羽茂信拼力死战,然德川武田实力悬殊,溃退中铃木吉助重澄讨死,年六十一。天正二年(1574)五月十五日,信长接到家康急报,信玄死后奉命监国的武田胜赖出兵包围德川领高天神城。氏次作为先发救援队六月二日领本部前往远江,信长亲率本队六月十四日由岐阜出发。六月十七日,守将小笠原长忠投降武田,高天神城开城,同日信长到达三河吉田城。十九日,信长行至远江今切川时得知城已陷落。虽然终于没有夺回高天神城,这却是二十五岁的氏次第一次直接在德川家康配下行动,以后的生涯他将会逐渐熟悉这种感觉。天正三年(1575)长篠之战,氏次出阵。《丹羽家谱 三草本》称,“羽柴秀吉、德山贞高、不破光治、丹羽氏次为四队首将”,当时氏次布阵情况不明,不过和已是重臣的秀吉并列难免有哄抬之嫌。设乐原是武田家的名败局,将星凋零,氏次的家老丹羽茂信、铃木光澄奋战讨取多名敌将首级。
天正八年(1580)父氏胜被追放,氏次因丹羽家一向的军功得以维系家名,继任当主。天正九年(1581)五月十一日,正室石川夫人没,后氏次续长久手城主加藤忠景(景常)女为妻。天正十年(1582)二月,信忠军团进兵征讨甲州武田,氏次以尾张众从军。十六日武田方木曾义昌叛降,织田长益势越过鸟居峠进兵諏访,氏次表现活跃。三月,胜赖自刃,名门甲州武田落幕。
随后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战国走势,也改变了丹羽家的命运。同年六月二日,本能寺事变,织田信长、信忠父子急死。明智光秀被击败后,织田家的重臣们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尾张原本是信忠的领地,清洲会议后归属信长二子信雄,丹羽氏次于是自然成为信雄的家臣。不久之后,丹羽氏将写下自己在战国史上最华丽的篇章。
长久手之战
为争夺家中主导权,信雄与秀吉结盟对付三弟岐阜城主织田信孝,信孝则倚重柴田胜家抗衡。最后,信雄秀吉派获胜,胜家在北之庄城自焚,信孝被逼在内海野间切腹。然而,丹羽氏确是无名火上身。信雄家臣中对逼死信孝颇多怨言,信雄于是怀疑氏次曾内结信孝。料到信雄不会善罢甘休的氏次率一族郎党连夜逃离祖传之地尾张岩崎,前往浜松投靠德川家康。附一句,在《藩翰谱》和《宽永诸家系图传》中记述是“遭君主斥责”。天正十一年(1583)六月十七日,“家康面见氏次,称许武勇,致欢迎意。”《东照军鑑》丹羽氏被归入榊原康政军团。
另一方面,羽柴秀吉经过一年平定,掌握了织家原有的实际权力,自命正统的织田信雄对秀吉的强势极为不满,形势愈见恶化。天正十一年(1583)十一月,德川家臣松平家忠在日记(《家忠日記》)中记下了当时“信雄切腹”的传言,两方紧张程度可见一斑。秀吉虽有意除掉信雄,却碍于师出无名,于是施展政治手腕,拉拢信雄三家老,尾张星崎城主冈田重孝、安贺城主浅井长时、伊势松崎城主津川雄春。天正十二年(1584)三月六日,信雄斩杀三老诏告与秀吉决裂,并向家康求援。同样不甘心天下落入秀吉手的家康援军七日即由滨松出阵,十三日进入信雄的清洲城,同日,尾张犬山城被秀吉方美浓大垣城主池田恒兴攻落。十七日,羽黑合战池田恒兴父子和森长可败阵。德川方军议采纳榊原康政意见,以小牧山为本阵,家康、信雄先后布阵。秀吉本队二十一日从大阪出发,二十七日入犬山城,两军成胶着状对峙。家康信雄联手,丹羽氏也得以回到故地岩崎城,氏次留下弟氏重守城,并将岳父加藤忠景从长久手城邀来协力,自己往家康军中效力。
四月四日,不甘羽黑败阵的池田胜入恒兴献策偷袭三河冈崎获准。六日夜,第一队池田父子开始行动,二队森长可、三队堀秀政、四队总大将三好秀次陆续出发。不料德川方很快就通过当地农民得知对方阵中异动,并由潜伏在森长可军中的忍者服部平六处确认,迅速派出先遣队尾行,熟知地形的丹羽氏次领三百人为前导,榊原康政、大须贺康高为两翼,八日夜离开小牧。
九日未明,池田队和森队约九千经过岩崎城地方,丹羽氏重、加藤忠景守城军总共不足三百人。虽强弱悬殊,时年十六岁的氏重昂然说到“敌人是向三河进攻,小牧的本阵可能不曾知道,我们在此拖住时间,谁去小牧报告吧。”城内忽然齐射,池田恒兴坐骑中弹,恒兴落马,抱着必死之心的守军高喊“胜入战死”顽强奋战。原本不以为意的恒兴大怒,将四千人强攻岩崎城,战斗自午前四时起,至午前六时城破守城势全员战死。
氏重用生命换取的时间决定了长久手之战。午前五时,别动军前队陷入苦战中,本队三好队暂停行军在白山林早餐。追击的德川势赶到发起奇袭,大须贺康高、冈部长盛队侧面射击,榊原康政、本多忠重队背后杀入,丹羽氏次和水野忠重则从侧面进攻。战斗持续了一小时,三好队总崩,秀次狼狈逃命。三队堀秀政听到背后枪声知道偷袭计划失败,令铁炮队埋伏,从容击破前来的德川军后引兵撤向犬山。前阵池田队和森队攻落岩崎城方知三好队战败,只得转身与追击的德川本队决战。午前十时,佛根之战打响,氏次同德川诸将士气高涨,英勇作战。午后,名将森长可、池田恒兴、嫡子之助相继战死,羽柴军偷袭作战彻底失败。
不过秀吉元气未伤,继续着军事与外交两面压迫。十月十一日,无奈的信雄单独与秀吉讲和。孤立的家康只得向秀吉弯腰,十二月十二日次子义伊(结城秀康)前往大阪为质,正式称臣,秀吉天下人之路已不可阻挡。丹羽家重回到信雄配下,并获封伊势七千石。天正十八年(1590),氏次随同信雄参加小田原征讨。然而战后信雄拒绝离开尾张故土转封骏远,秀吉正好得到口实没收所领,信雄流放。失去主家的氏次曾短暂因秀吉之命出仕丰臣(三好)秀次,不久秀次被勒令切腹,丹羽氏得以回到德川家,列为谱代。
庆长五年(1600年)关原合战,丹羽氏次与奥平信昌、大久保忠佐等一起在德川本阵前布阵负责防守。战后因功获封三河伊保城一万石,位列大名。庆长六年(1601)三月十九日,氏次没,年五十二。嫡子氏资庆长四年早夭,次子氏信继任为二代藩主。大阪夏季战时氏信隶属水野胜成的第一队,在道明寺之战中立下军功。江户时期,丹羽氏先后转封美浓岩村,越后高柳,播磨三草,一直存续到明治时代。
岩崎丹羽氏系谱:
